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禮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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泥龍蝦保存在空間內, 用儲物箱存放,哪怕過去數日,取出來時依舊新鮮。
鑒于上次做菜的經驗, 為免帳篷內遺留氣味, 衛歆特地把鍋移出帳篷,在營地內重建爐竈。
“在這裏挖洞。”他指揮倉鼠挖掘,預估合适大小。
水豚主動上前幫忙, 基于自身經驗,提出不少有用的建議:“這裏,還有這裏, 都要挖深一些。”
“在沒住進山洞前, 我們都在地下打洞。”提起當年, 水方語氣唏噓, “這些經驗都是當時留下的。”
倉鼠們一邊挖洞,一邊聽水豚講舊事。
鼯鼠幫忙運送沙土,偶爾停下, 繞着竈坑走過一圈,設想以此為中心,搭建幾座棚子和石屋。
越想越有可行性。
中途出現小插曲。
蓑蛾幼蟲完成一段隧道, 又趕上飯點, 陸續從洞口現身。
看到鼠鼠們的動作, 它們集體頓住。
挖洞不是它們的工作嗎?
這是怎麽回事?
競争者?!
難道它們要失業了?
幼蟲們昂起上半身,肉乎乎的爪子抱頭,恐慌的情緒溢于言表。
它們本就接近化蛹, 情緒突然大起大落,引發身體變化,不下一只體表變色, 不由自主開始吐絲,自下而上纏繞住自己。
它們要失業了。
漿果和蔬菜都沒了。
好不容易能吃飽……
傷心。
還是吐絲包裹自己,靜靜地變化,走人吧。
蓑蛾幼蟲不說話,一味的結繭,自顧自上演苦情戲。
狼獸人沃夫目睹全過程,控制不住嘴角抽搐。
他買下這些幼蟲至今,怎麽從來沒發現,它們是如此情感豐富,內心戲十足?
“聽我說,你們沒必要這樣。”沃夫雙手撐着地洞邊緣,從隧道中爬出來,吐掉嘴裏的沙子,認真說道,“倉鼠的确會打洞,但和你們不沖突。”
不沖突?
蓑蛾幼蟲們根本不信。
繼續抱頭。
“他們在地上挖,你們在地下挖。看清楚,他們挖的不是隧道。”沃夫抓着一條蟲子,讓它看清楚一些,“瞧見沒有,那是爐竈,竈膛,做飯用的。”
懂了。
蓑蛾幼蟲們終于理解。
悲情苦悶一掃而空,吐出的絲又被扯掉。
他們又變得精神煥發,頭朝着衛歆,等着新一輪投喂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衛歆走過來,手一揮,堅果和蔬菜堆積成山。又将一只烤蟬遞給沃夫,“獎勵。”
衛歆明确表示,他不是黑心包工頭。工錢不會克扣,該有的獎勵也不會含糊。
蓑蛾幼蟲們撲向食物,開始大快朵頤。
沃夫捧着烤蟬,不确定這玩意是否能吃。
蟲族。
烤熟的蟲族。
一整只。
真要吃嗎?
想想泥龍蝦,他乾脆心一橫,閉着眼睛咬下去。
僅是一口,沃夫的眼神變了。
狼獸人加快咀嚼速度,很快是第二口、第三口……等他回過神來,小半只烤蟬已經下肚。
原來,蟲子這麽好吃?
沃夫的世界觀遭受沖擊,與當初的囚徒們一般無二。
他剛想說話,就發現衛歆已經離開,站到完工的竈膛前,左手刀,右手勺,指揮着倉大等人剝蝦殼,切開蝦肉。
“頭不要,鉗子剁開。”
“尾巴上的殼太厚,炒不入味,剝掉。”
“用大火。”
“調料準備好,辣椒、花椒、鹽……”
竈膛前,鼠鼠們一起忙碌。
水豚們也沒閑着。
他們找來一塊石頭,利用爪子打磨,做成一個光滑的石板,方便衛歆使用。
泥龍蝦堆在沙地上,很快被清理乾淨。
蝦肉晶瑩剔透,十分新鮮。大火猛炒,加入配料,香味瞬間爆發,彌漫整個營地。
“好香。”鼠鼠們吸着鼻子。
“的确。”水豚表示贊成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沃夫被嗆得咳嗽,實在無福消受,只能和蓑蛾幼蟲一起返回地下,繼續隧道工程。
帳篷前,第一鍋泥龍蝦盛盤。
仰賴材料過硬,就算過程自由發揮,做出的成品也是色香味俱全,看上去無比誘人。
“嘗嘗看。”
衛歆端起盤子,率先取出一塊蝦肉,顧不得燙,直接送進嘴裏。
好吃!
他不是自吹自擂。
人生二十幾年,他首次發現自己有成為“神廚”的潛力。
“都來試試。”
盤子在衆人手中傳遞。
最初還有說話聲,很快,聲音消失無蹤。
大家都忙着埋頭苦吃,快速嚼嚼嚼,然後拿起第二塊。
等盤子回到衛歆手裏,別說蝦肉,連配菜都沒剩下丁點,盤子乾淨得幾乎不用洗。
“好吃!”鼠鼠們鼓着腮幫子,眼睛亮晶晶,“我從沒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!”
水豚點點頭,表示贊成。
小水豚被辣得全身泛紅,仍不放棄嘴裏的肉。
他們捧着一塊蝦肉,重複撕咬、咀嚼、吞下肚的過程,神情不變,顏色越來越紅。
好辣!
可是好吃。
真的好辣!
可是真好吃。
循環往複,如是再三。
等他們反應過來,泥龍蝦肉早就吃完。
衛歆放下盤子,又開始準備第二鍋。
泥龍蝦個頭雖大,蝦肉做熟卻不頂飽。一只遠遠不夠,至少需要十只以上,才能喂飽所有人的肚子。
“衛歆,你先休息一下,我來。”倉大在一旁觀察,掌握了所有程序。當即主動請纓,接過掌勺工作。
“好,你來。”衛歆遞出勺子,在一旁看着。
倉鼠做得有模有樣。
烹饪出的成品,味道分毫不差,甚至更勝一籌。
衛歆咬着蝦肉,突然冒出一個念頭:所謂關門開窗,特長彌補,大概就是這樣?
泥龍蝦全部出鍋,衆人席地而坐,各自捧着一只盤子,埋頭大快朵頤。
吃到中途,天空中突然飛來兩只“鳥”。
是金雕威爾和游隼維拉。
他們給衛歆送來一塊晶石,是女王蟲的心髒。
“統帥不方便前來,讓我們把它送給你。”維拉降低高度,靴底與地面觸碰,卻未完全降落,“禿鹫蜜蜂的心髒,來自女王蟲。裏面的毒素已經清除,可以當做能源使用。”
之前的戰鬥中,祈昱殺死女王蟲,取走她的心髒。
他本想親手送給衛歆,礙于不小心踩線,不得不裝弱返回營地。這份禮物只能請人代勞。
“衛歆,這是好東西。”水方低聲說道。
女王蟲的心髒,在蟲族內部象征權力和地位。
有的族群會把它打磨成飾品,一代代傳給繼承人。只要裏面的能量沒有徹底消散,它們就将永恒存在。
一旦能源石枯竭,能源棒無法使用,它們就是族群生存的希望。
了解晶石的來歷,衛歆沒有拒絕這份禮物。
不過,他沒有白拿。
新鮮出鍋的泥龍蝦,他送出整整一大鍋。還有幾只烤蟬,用繩子捆紮起來,交給兩人帶回去。
“這是謝禮。”他說道。
有了上次經驗,威爾熟練地提起鍋,振翅升空。
維拉拎起繩子,向衛歆告辭,慢一步起飛。
兩人來時輕車熟路,回去時大包小裹,倒像是在進貨。
沒有價值不對等。
在他們看來,衛歆送出的這些食物,價值更勝于女王蟲的心髒。
畢竟女王蟲随時能找到,這樣的美食可不是随時都有。
飛在半空時,兩人互相監督,同時加快速度。
香味侵襲鼻腔,不停誘惑着他們。不想中途停下開吃,就只能全力扇動翅膀,飛出驚人的速度。
沙丘背面,囚徒建造的營地內。
大火已經熄滅,飛船墜毀留下一個大坑,坑底是焦黑的殘骸,早就辨認不出原本的形狀。
七名星盜被反綁雙手,看守在陷坑邊緣。
他們不能站起身,也不能坐下,只能蹲着,直至腳麻,控制不住跪在地上。
這裏沒有人道主義,也沒有寬宏大量。只有嚴酷的審問,以及囚徒們冰冷的目光。
“說吧,你們是如何進入暴風星。”祈昱走出帳篷,兜帽落在肩上,滿頭銀發如星輝灑落。面容妖冶,近乎于邪惡。
星盜們瑟縮着不敢出聲,集體将目光轉向尤拉。
船長在飛船爆炸中身亡,他們失去主心骨,下意識把駝背星盜視為首領。
尤拉不想引起更多關注,可惜事與願違。
他雙腿發麻,手臂被捆綁在身後,突然間失去平衡,直接坐到了地上。
“我們被蟲族追殺。”心知無法隐瞞,他乾脆從頭說起,将事情和盤托出,“蟲族襲擊了我們的星球,它們在夜間登陸,摧毀城市,肆意殺戮。”
“我們駕駛飛船出逃,在混亂中逃命。”
“它們追上來,一艘接着一艘,摧毀所有船只。”
“我不想等死,利用天賦進行遠距離傳送。我成功了。”說到這裏,尤拉頓了頓,“那座蟲巢被意外帶來,我根本沒有想到。”
“是嗎?”祈昱背靠帳篷,金色的眼睛鎖定尤拉,帶給對方巨大壓力。
“追殺你們的蟲族,數量有多少?”
“很多。”駝背星盜打了個哆嗦,“幾十個蟲巢,甚至更多。”
星盜們倉惶逃命,壓根不會去數。
包括尤拉在內,衆人只記得蟲巢數量衆多,浩浩蕩蕩追在身後,組成大片黑雲。
聽完他的講述,祈昱眼底閃過一抹暗光。
“埃裏芬。”
“是,統帥。”
“繼續召集忠誠于我的族群。另外,”他眺望夜空,視線鎖定雲後閃爍的電光,“讓大家準備好,很可能會有第二場襲擊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?”
“他們帶來了蟲巢。”祈昱指向駝背星盜,“以蟲族的作風,不會輕易放棄,必定追查到底。或早或晚,它們都會找到這裏。”
最簡單的辦法,就是離開暴風星。
祈昱不打算這樣做。
衛歆有意紮根此地,他也會留下。既然如此,就讓闖入者消失。
“傳達我的命令,入侵的蟲族,一個也不要放過。”祈昱單手捂住嘴唇,壓抑喉嚨間的癢意,咳嗽聲時斷時續,“嚴守進入星球的通道,發現蟲巢入侵,立即毀滅。”
“遵命!”埃裏芬領命,立即着手安排。
祈昱又叫來塞拉斯,把接下來的審問工作交給他和蝰納。
“問出他們的據點,落腳的星球,常去的集市,肯定不止一處。”祈昱壓制住咳嗽,聲音微啞,“我要确切坐标,還有航路。”
“明白。”塞拉斯點點頭,轉身看向瑟縮的星盜,嘴角掀起一抹笑,森然、冰冷,“我會讓他們開口,把一切都吐出來。”
就在這時,維拉和威爾聯袂歸來。
随着他們進入營地,一股奇特的香味飄散開來。
刺激,鮮香。
引得人食指大動,不自覺吸着鼻子。
“是什麽?”
“你們帶回來什麽?”
人群一擁而上,兩人費了一番力氣才走到祈昱面前。
“東西送到了?”祈昱問道。
“是的。”威爾放下帶回的鍋,又指了指維拉手中的繩子,“這是交換的禮物。”
祈昱掀開鍋蓋,自己取出兩塊蝦肉,其餘的留給衆人。
“大家分了吧。”
聲音落地,鍋旁立即圍得水洩不通。
維拉手中的繩子也被拽走,幾個囚徒争搶着,直接把蟬撕成數塊。
塞拉斯和蝰納對視一眼,一人一腳,把星盜們挨個踹進陷坑,确保他們爬不出來,各自轉身加入争搶行列。
“給我們留點!”
“小心我咬你!”
陷坑底部,星盜們壓在一起,仰頭望天。
他們有一瞬間迷茫,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。
直至囚徒們的聲音傳來,麻辣泥龍蝦和烤蟬的味道飄入鼻端,五髒廟開始轟鳴,他們才有了清楚認知。
美食。
囚徒們在争搶。
從未聞過的味道,真想嘗一嘗……
食物的誘惑無比真實。
聞得到卻看不見,更吃不着。
簡直是在煎熬。
等囚徒們結束晚餐,塞拉斯和蝰納想起坑內的星盜,打着飽嗝走過來時,尤拉等人早就放棄掙紮,一個個仰面朝天,雙眼放空。
他們被香味折磨,饑餓感持續攀升,已經瀕臨極限。
他們發誓,給他們一口吃的,他們什麽都說,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!
至于保守秘密?
都做強盜了,還指望他們講究道義,開什麽宇宙玩笑!
“我什麽都說!”紅胡子星盜開口。
“對!”另一名星盜附和,“只要給我們一口吃的。”
其餘人幾人紛紛表态,唯恐慢了一步,還要繼續餓肚子。
“我們都說!”
“只要我們知道!”
塞拉斯和蝰納低聲交談。
半分鐘後,塞拉斯轉身離開。再回來時,手中端着一鍋煮熟的肉。
“吃吧。”他跳進陷坑,把鍋放到幾人面前,順手解開他們的繩子。
塞拉斯并不擔心星盜逃跑。
囚徒們的營地,他們不可能跑出去。
沃夫是特例。
當時情況特殊,營地正遭遇沙塵暴。而且,能把自己變成氣球跑路的“天才”,不會有第二個。這些星盜窮得叮當響,更加做不到。
星盜們擺脫束縛,立即沖向炖肉。
有之前的香味對比,這鍋肉的味道顯得寡淡。可是餓急了,他們也不在意味道,互相争搶着,開始狼吞虎咽。
很快,鍋內見底,一滴肉湯都沒留下。
星盜們吃飽後,不用塞拉斯審問,直接開口,竹筒倒豆子一般,說出自己掌握的情報。
“我知道三個據點,還有集市。”
“我知道走私商的市場。”
“我給你們坐标。”
“我知道航路。”
“我可以親自帶路!”
此言一出,再無人能出其右。
得到滿意答案,塞拉斯和蝰納點開終端,如實記錄。
“有了這些,統帥的禮物不成問題。”
“得盡快動手。”
“聽說更多蟲子要來。”
“來吧,蟲族飛船正好能用。”
在兩人身後,囚徒們點燃篝火,或站或坐,圍在篝火旁。
一名囚徒掀開鬥篷,懷中出現一把樂器,形似蠍尾,共有七弦。修長的手指撥動,演奏出動人的曲調。
他是一頭雪豹,曾在聯盟艦隊服役,追随祈昱在邊境圍剿蟲族。
祈昱遭遇陷害,身負重傷,未經審判就被關入監獄。他也一同被解除艦隊職位,以背叛聯盟的罪名投入流放星。
“阿亞,來首曲子。”帕瓦走過來,拍拍雪豹的肩膀。
“好。”雪豹撥動琴弦,歡快的樂聲流淌,仿佛有魔力一般,喚醒了衆人靈魂中的野性。
帕瓦扯掉鬥篷,環顧四周,朝囚徒們勾勾手指;“來,打一場。”
立即有囚徒下場,和他面對面,拳頭猛然擊出。
砰地一聲,兩人各自後退。
帕瓦咧開嘴,羅德則是晃了晃手腕。
阿亞仍在演奏,火旁的兩人再次前沖,影子在地面拉長,開啓一場激烈的戰鬥。
營地中央,屬于祈昱的帳篷內。
帳門緊閉,一張毯子遮住發光的晶石,室內光線愈發暗淡。
祈昱跌跪在毯子上,單手支撐,長發滑過肩膀,如水銀瀉地。
他收緊手指,呼吸聲逐漸粗重。
眼尾暈染緋紅,金色的瞳孔緩慢擴張,侵略的氣息無法遮掩。
“衛歆。”他聲音很低,缱绻溫柔,卻又帶着令人心驚的偏執。
毒素發作得太快,痛苦折磨着他,讓他瀕臨瘋狂,想掠奪、想殺戮、想毀滅一切。
“蟲族!”
他低下頭,手指越收越緊。
那些蟲子最好快點來。
他需要一個發洩渠道,讓他能盡快恢複“正常”,以更好的姿态去見衛歆。
痛苦如影随形,祈昱終于倒在地上。
他的身形持續變化,最終定格成幼崽模樣。
幼虎蜷縮起四肢,咬住爪子,等待這一波症狀結束。
沙丘另一面,衛歆的營地內。
結束晚餐,水豚臨時返回山洞,查看一下損毀情況。
“如果無法修複,我們就要搬家。”水方出面和衛歆商量,“希望能在你這裏借住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衛歆欣然應允。
鼠鼠們覺得事情不太對頭,又說不出哪裏不對。
這些水豚明明是一副與世無争、無欲無求的樣子,什麽時候開始,竟然在衛歆身邊占據一席之地?
倉鼠和鼯鼠交換眼神,猛然間意識到,他們只顧着防備彼此,竟然被這些家夥鑽了空子!
能忍嗎?
絕對不能!
于是乎,趁水豚返回岩山的空檔,鼠鼠們圍着衛歆,開始求捏求摸求搓。
他們不會認輸,決心拿回一切!
衛歆被一群毛茸茸包圍,幸福感爆棚時,天空中突現異常。
他仰起頭,發現雲間出現一個龐然大物。
一只暗水母試圖穿過雲層,結果遭遇閃電襲擊。
電光擊中,暗水母就抖一下。
再擊,再抖。
又擊,又抖。
不消片刻,透明的暗水母全身抽搐,變成一朵彩色煙花。
多條觸手自雲間垂落,末端直抵地面。電弧流竄,激起大片沙浪。
“你們先進去。”衛歆拎起鼠鼠,挨個塞入空間,壓根不給他們反對的機會。
随即走向隧道出口,朝下面喊話:“藏好,別出來!”
确定沃夫和蓑蛾幼蟲藏好,他登上鼯鼠改造的雪地車,徑直駛向水豚居住的山峰。
中途,又有觸手從天而降,他駕車提速,壓低身體轉彎。實在避不開,就展開黑色漩渦,落點定在山腳下。
就在他抵達目的地,從漩渦中沖出來時,一聲轟鳴,堆積的雲層竟被撞開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
一座又一座蟲巢出現在頭頂。
它們強行突破大氣層,硬撼狂風,集體壓向地面。
發現沙海中的帳篷,一座蟲巢率先開啓,從中飛出大量飛行器。降低高度後,艙門打開,走出一群黑色身影。
鳌鉗,長尾,毒刺。
發亮的甲殼,鋒利的節肢。
分明就是一群有毒的巨蠍!
作者有話說:
無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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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